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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随笔——回忆录

核心提示: “谁知道呢。我们躲在地下室里,炮弹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爆炸,就像是对我们的回答。

回 忆 录


1914,一名法国士兵

“战士们唱着歌承上赶往前线的火车,而归程的火车上早已不再。 ”

我叫克雷登,一名法军中士。1914年10月,怀着为国效力的梦想,我参了军。

是的,我原以为圣诞节前战争就会结束的。

堑壕战开始了。

我们被安排到一个并不是很深的堑壕里。我听到了周围隆隆的炮声。德军攻上来了。
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平日里我连鸡都不原意去杀,而如今我却要用子弹去射穿敌人的脑袋还有可能被敌人射穿脑袋。地面上全都是愤怒的咆哮声,以及惨烈的喊叫声。满眼夺目的鲜红。

野兽,一群拿着枪的野兽。每个人都被激发出了最原始的动物性。战友惨叫着倒下,来不及呼喊一下他的名字来不及流泪。

当然,也来不及害怕。

入夜,一天的战斗终于结束了。今天我居然没有死。我们的堑壕里死伤惨重。我看着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,不由得心生恐惧,明天,或者后天我的下场或许会跟他们一样……

我们这个堑壕的长官威迪文上尉走到我的面前。

“怎么样,小伙子?”

“还好,先生。”

“嗯,抓紧时间休息吧,明天的战斗或许会更激烈。”

“是,长官。“

“这时,我发现了我的战友,卡迪中士倒在地上。他的皮肉大面积烧伤,脸上身体上遍布触目惊心的黑红色。我几乎都认不出他来。没救了------这连没有医学知识的人都能判断出来。他还没断气,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。

”哎愿上帝保佑他,下辈子不要上战场了。来点咖啡吗,克雷登。?“

威迪文上尉说。

“  好的长官。“我们啜饮着咖啡。咖啡很苦,不过我平静多了。

“你们……不打算给我一点吗?“这突如其来的声音,吓了我一跳。

原来是倒在地上的卡迪。这着实让我们感到惊讶,我们还以为他已经失去了意识,马上就会死去。没想到他竟然向我们要咖啡喝。

我连忙把我的杯子放到他的嘴边,喂他喝了一点咖啡。喝了一点咖啡之后,他可能感觉好了一些,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。咖啡缓解了他临终前的痛苦。他平静了一会, 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
“ 他死了“。威迪文上尉说。”找个人一起抬他出去吧“。

我于是和另一个士兵把卡迪抬了出去。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
如果我也死于战争,我来得及像卡迪一样,要最后一口咖啡喝吗?

 

 1915年。一名美国籍意大利军人

”人们都说,死亡是冰冷的。而我却感觉,死亡有时候是炽热的。“

我叫圣胡安,出生于意大利,在战争开始前,我加入了美国籍。不过我却希望为我的祖国出一点力,于是我加入了志愿军。

这天,我们遭到了德军猛烈的炮击(此时意大利已经撕毁了同盟协定,加入了协约国)。浓烟滚滚,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。这时一颗炮弹在我附近爆炸。我只听见一声难以描述的巨响,随后耳旁一阵嗡嗡声,眼前天旋地转,我看到了上帝在向我招手。随后我两眼一黑,晕了过去。

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还有短暂的意识。我看到自己被抬进一个房间里,旁边还有众多身上血迹斑斑的士兵躺在担架上。我知道我受了重伤,但我不觉得疼。我发现在场的护士在抬完人后都匆匆离开了。随后我在次失去了意识。

好冷。好安静。

我慢慢地睁开了双眼。四周光线非常暗,一片寂静。四周摆满了担架,担架上的大概是和我一样的伤兵吧,不过他们全都默不作声,四周冰冷刺骨。

疼痛提醒我还活着。我挣扎着想翻个身。这时,我看到卢克军医急匆匆地经过。

“嘿,朋友,”我喊道,“麻烦你帮我一下……”

卢克猛地回头,满脸的吃惊。呆了半晌,他突然大声地喊道:快来人啊!这个人还没死!“

啊?我本来就没死。我感到奇怪。我向四周看了看,突然一惊。怪不得这里没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,怪不得这里冷得刺骨,原来这里是停尸房,我不小心被当成了死人。我看着周围,很多人躺着,全身白得瘆人,很多还半睁着眼睛。

都是尸体。他们在前一天还是孔武有力的军人,无畏地打响战争,恐惧着面对死亡,被炽热的炮火击中,然后冰冷地死去。

护士们赶来了,把我抬到医治的地方。我浑然不觉。

原来我们最深的恐惧,仅仅是冰冷而已吗?

我突然安下心来。身体也觉得疼痛了。

那么,也许这一天会更早到来吧?我胡思乱想着,再一次沉沉睡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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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6年,一名英军随军护士

“上帝也救不了我们。”

我叫乔安娜,一名年轻的英国随军护士。

在战争开始一段时间后,随着男人们越来越多地走上战场,女性们也越来越渴望为国家进一点力。当然,我们并不去打仗,但我们可以做随军护士,为受伤的士兵提供服务和救治。他们去杀人,我们去救人,我们都是在报效国家。我们一点也不比男人差。

我们乘坐火车前往战区,并且受到了短暂的培训。很快我们便进入前线,正式开始工作。

每天都有大量的伤兵被抬过来,战地医院的床位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满了,而医疗资源也很快变得紧缺起来。因为,伤亡人数大大出乎了我们的预料。

而惨烈程度,也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。

战地医院每天都回荡着惨烈的喊叫声。有的是伤口引起的,有的是治疗引起的。像截肢这样的手术每天都在进行。随着医疗资源的越发紧张,伤员被分为三类:轻伤的在处理后很快就送回作战单位,重伤的送到医院做深度治疗;而那些回天无力的,则被抬进空置的房间里,得不到任何治疗,他们只能静静地等待死神的降临。

“乔安娜,你们拿的是什么?那应该不是咖啡。”有一次乔克军医问我和另外几名推着小车的护士,“威士忌,我想兑上水给伤员们喝一点。同时给那些救不回来的也喝一点。这样他们会好受一点。”

“好吧。”乔克军医叹了口气说:“这样应该没坏处。”

我走进那些回天无力的伤员们的病房,给他们喂兑着水的威士忌,并给他们标准的微笑。

不断有伤员断断续续地问我他们是否会死我都会强忍住眼泪,微笑地说:“不,当然不会。”让他们在最后时刻安心一些。

这微笑背后的夜晚,我们流了多少眼泪。

“什么时候战争才会结束呢?”我们玛丽一位老护士。

“等我们赢了,战争就会结束的。”

“那要是……我们输了呢?”

“那只能祈求上帝保佑我们了。”

“不过这样战争也就结束了吧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我们躲在地下室里,炮弹在我们不远的地方爆炸,就像是对我们的回答。

青岛第三十九中学,高三八班,于正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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